您当前的位置: 首页 > 旅游

海枯石烂

2018-09-15 11:44:17

庙潭湾前,日影横空;山明水亮,枫啸秋风;的是金秋景色。

午后时节,女乞丐姐姐和龚阳小后生,这对倾情倾意相爱着的小恋人们,心连着心,手牵着手,顶着烈日,冒着酷暑,正亦步亦趋地厮跟在八百肉鸭群们的后面,鸭走人移,鸭停人止;行山走水,游幻玩梦;好象动漫画片中的两个特配男、女主角,悠哉闲哉地游走在画意诗情洋溢的绝妙境界中,天乐地趣无穷尽。

肉鸭走,人也走;人影、鸭影追着走,不知不觉过垅沟。清秋牧鸭,鸭客不离肉鸭,肉鸭不离鸭客;你是我的顶梁柱,我是你的活宝贝。水在动荡,山也流淌;青山牵挂绿水,绿水情系青山。满山鸟语,满田鸭歌;寡女孤男来相聚,红情绿意在心窝。女乞丐和龚阳呢,陶情适趣在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中,痴心醉意于离奇缘份里;倩女同俏男,欢歌共笑语;撒遍四野,响山亮河;俨然形同一对雄成雌熟的成年肉鸭子,在旖旎秋色里相互搔首传情,扭怩弄姿。

青山作屏,绿水走笔;眼前的庙潭湾山水,有如一帧装裱精当的水墨画屏,色调泛灵,意境空灵,情趣激灵,岿然屹立在蓝天白云之下,让人爱不忍释。

艳阳高秋里,天逗地,山逗水,风逗树,男逗女,鸭逗人。收获环境里,百物万汇们的心态也都成熟了,都在相互玩儿着捉迷藏的游戏节目。你看嘛,谁也说它不清,谁也道它不明:到底是鸭客们在逗乐着肉鸭们呢,还是肉鸭们在逗乐着牧鸭人。女乞丐和龚阳,只因鸭棚巧邂逅,缔定百年不解缘。

八百肉鸭群们戆头憨脑,懵懂得可爱。它们万事不关心,只谋口中食;有奶便是娘,不知谁是亲老子。它们匆匆入世,匆匆出世;事事无求于人,却又事事受制于人。肉鸭棚前,人缘鸭运,相互依存,密切不可分。鸭客们和肉鸭子群们,水乳交融,失去一方,他方就不能成立;是以谓之命运共同体。

尽管话说得来格外的好听,但此命运共同体,却非彼命运共同体。肉鸭们虽然仰仗着鸭客们,才能够得以在肉鸭棚内安身立命,但它们天生任性,一世缺少着温情,丝毫不懂得体恤牧鸭人们内心的沧桑感受;只连累得女乞丐和龚阳这对新手鸭把式们,未敢怠慢了哪怕是一丝丝和半溜溜儿的哟。

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,赫然有着悠久的文明发展史,自是不待赘言。沾了人类的灵光,肉鸭们的问世经历史,同样也是经典得不能例外。春秋时期,是否已形成专门的养鸭职业,此事未经翔实考证,不敢轻率妄下定论。儒教经典《论语》书中记载着说:樊迟请学稼;子曰:吾不如老农。请学为圃,子曰:吾不如老圃。倘若樊迟要向孔子请教有关养鸭方面的事项,孔子肯定百分百也会回答着说:吾不如鸭客。只因社会分工,各有界别;圉人为圉,匠人为匠;未可躐等的哩。

回想老鸭客早间在上三和庙半坡的途中,曾对不期而遇的光头小僧人说过:要到三和庙里去当老方丈。此话可当真?吓死和尚没处埋哟!孔子和门下弟子子游在谈论时政时,曾出现过“杀鸡焉用牛刀”的口误;随后,孔子马上做出了矫正:前言戏之耳!老鸭客见了和尚说庙话,开开玩笑而已呗。倘若句句话都要当真,只怕累死唠叨人们没商量哟。岂不闻:堂前交椅轮流转,媳妇也能熬成婆;当得老方丈,念经念到哭;鸭客掌鸭棚,地义又天经嘛。

事非经过不知难;不知体恤人意的,岂止是肉鸭们,更有天上的那轮彤彤红日呢。这不你看,庙潭湾肉鸭棚前,女乞丐和龚阳两人的恋情还没兜住底儿哩;瘸腿老二和龚红的婚约还没测出谱数儿来哩;老鸭客和小表妹的稀世缘份还水未到来渠未成哩;不懂人事的太阳老公公就想开溜偷闲了。哎我说,别人当着日头好晒草,日头得势不饶人;你老人家可是犯上了哪门子的邪急了呀!

女乞丐和龚红眼见得瓦蓝天空中的那轮红日,如脱缰野马也似的地渐行渐远,偏西向斜行,走上了下坡路;想喝斥它喝斥不住,想拉拽它拉拽不动,唯有干瞪白眼珠子儿的份!地球绕着太阳走;太阳资历匪浅,资格颇老;骂它不闻,打它不疼,囫囵茄瓜不透油盐;你能拿它咋办了嘛。太阳说走就走,急得女乞丐姐姐和龚阳小后生两人腹内打鼓,手心冒汗;鸭客们手中的那杆颤巍巍长竹肉鸭竿,赶鸭虽是有余,拦日却嫌不足;哪怕有浑身的牛劲儿却使不上手,唯有望日来兴叹;小恋人们五脏之中如汤煮,肠翻肺沸莫耐其何哟。

嘿嘿,好一个弥天大笑话;小鸭客们白日做梦不费蜡烛,想拦住太阳公公不放行;这和宠物狗狗们月亮地里汪汪吠,想跟月亮婆婆讨肉肉吃,岂非是同样荒唐透顶的事儿了嘛!

咱们索性打开天窗来说亮话:凡事得有个度,超过了度没界搭;哪怕鸭客小恋人们把八百肉鸭们全部都宰杀了来做菜肴,也难让天上的太阳贵客留下来;太阳不近人情,岂可自作多情人啊?鸭客、鸭客,管得下鸭棚事,却管不得天地事嘛。

众所周知:人定胜天,自是一厢情愿事一桩。

自混沌初开、乾坤始奠以来,日月经天,江河行地;事属客观世界的自然演化现象,自有其笃定如铁的铮铮内在客观法则,岂是人类肉身凡骨的主观意志,轻易能为转移的嘛。须知人是万物之灵的说教,也有放诸四海不能准的时候哟。开山诗祖屈原在《离骚》赋中固然有说:“吾令羲和弥节兮,望崦嵫而勿迫”;磅礴襟怀,吞吐日月,囊括宇宙。然而,这仅仅只是诗人恢宏抱负中浪漫主义情怀的文字寄托;只求其渲泻,不望其实现;只因其现实可能性的概率,完全彻底地等同于零呢。

是的,打自鸿蒙时代伊始,庙潭湾前的日升月落,云行水流;其情其景,便已注定是如此。古往今来,循环不已;循此继进,大飞大跃,以至于亿万斯年,充其量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哪怕等到海枯石未烂之世,庙潭湾前的其情其景,八九不离十,依旧还将是如此。呵,身为百年匆匆过客的女乞丐姐姐和龚阳小后生们,哪怕大眼珠子瞪破了小眼珠子,五花麻肠搅乱了肝和肺,要想让天上的太阳放慢脚步歇下来,做我鸭棚座上的嘉宾,自是想入非非的嘛。

欲要太阳晒光棍,倒是不请自然成的事情。难不成瘸腿老二和老鸭客,果真是让天上太阳给活活免费晒老的穷光棍,竟然也学会了不体恤人意的吗?大家伙们倒是来评个理儿:瘸腿老二那厮,大老早的就去上访了三和庙,向老法师说项,解除他和龚红尼姑的婚约;至今未归,音讯全无。老鸭客旋踵跟着去寻瘸腿老二,意欲就龚红还俗事,问个水落石出;不料也是杳如黄鹤,踪影难觅。留下女乞丐和龚阳留守在八百肉鸭棚内,看鸭管棚,顶劳替苦,为他们光棍哥们作嫁衣裳。

俗话说:“宰相肚里好撑船”;待人接物,天高地厚,肚量宽阔,有如大江大海。哼,殊不知老光棍哥们肚里也能走马,老光棍哥们肚里也能观花;真堪与那宰相大人们相媲美的哟。

呸!敢情是想堂客想昏了头;敢情是想堂客想转了向;歪把子死光棍们八成是在尼庵里见到了尼姑们,围着团团转,口角吊涎线;竟然把肉鸭棚里的义务看鸭人,统统给忘到猴山外面去了。说句不中听的话:老光棍汉们的狼心和狗肺,统统被麻辣烫五味卤料给彻里彻外浸泡了个通透;比起天上的那轮烈日来,还要毒辣上几分哩!

女乞丐姐姐和龚阳小后生,肺腑之内如是想。

原也难怪;哪怕人的忍耐心再好,毕竟也是有限度的啦。龚阳小后生左等右等,就是等不见老光棍们的人形鬼影下山来。龚家寨家中的二老没人照料,难道老表哥不知情吗?“黄鹤一去不复返”,鸭棚多事使人愁。龚阳是血气方刚的后生子,不在沉默中被尿憋死,就要在沉默中火山爆发;哪怕是连襟同胞的亲表哥,他也要用满腹牢骚把他给淹死和泡死。哪能象女乞丐姐姐那样的婆婆妈妈习气,逆来顺受了嘛。 老光棍搭配,上庙不会累;老不正经的,都不是啥好东西!

龚阳小后生等得老大不耐烦,终于当着女乞丐姐姐的面,光火了起来:“鸭姐,这事你怎么看?依我说,老不死的穷烂光棍们,八成是上三和庙当和尚、搂尼姑去了。日头偏西,人无归期;咱俩索性把八百肉鸭群们赶回龚家寨去,剩下那座空虚破败鸭棚,让老光棍们回来打坐,念佛,吃鸭粪得了吧”!

听了龚阳的赌气话儿,女乞丐由不得卟哧一笑,酸不溜秋地说:“龚阳,看你那副猴急相,有前言,没后语的,象话嘛。八百肉鸭群们是你亲表哥亲手喂养大的;爱赶不赶的,那可是全都由着了你。可我凭什么要跟随你去龚家寨啊?你后生家脸皮子厚,不知道害羞哩”!

听话听音;龚阳真以为女乞丐姐姐对他有了异心,不愿意随他回龚家寨去呢。于是,他一言不发,只是傻愣愣地瞅着女乞丐姐姐,不知道她心地里到底安放着哪门子的牛黄和狗宝。女人的心,差人的脸,说变就变;参不透哟。

女乞丐姐姐沉吟有顷,继续补充说:“横竖你又做不了龚红姐姐的主;说不定和瘸腿老二厮磨上半天后,他们又言归于好了。倘若真是这样,那刚才我和你彼此间的山盟与海誓,只怕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哟”。

经女乞丐姐姐这么一说,龚阳小后生的兴头心顿时击节落地,摔打得粉碎了。哎,还真是的;这一层厉害关系,难得头发长的女乞丐姐姐颇有先见之明,竟然事前就给意料在心了。而自己却只顾生气发火,怨天尤人,让心地都给抛荒长草了哟。惭愧,惭愧!好笑着呢;他对着女乞丐姐姐左一个表白,右一个发誓:爱你爱到天荒地老;恋你恋到海枯石烂。哈哈,只要瘸腿老光棍和龚红姐姐成心抱作团,那他和女乞丐姐姐之间的恋情,立马就要变成明日黄花了。女乞丐姐姐是鸭客老表哥的镇棚宝贝,他会忍痛割爱轻易转让给别人了吗?

想到这,龚阳的一颗热恋心,难免百般纠结了起来:成也瘸腿老光棍,败也瘸腿老光棍;光棍光棍,幽幽我心,无以告人。

龚阳小后生五内烦乱如猫抓,忙不迭地向着女乞丐姐姐求取三昧真经:“鸭姐,万一咱们的好事儿真要变秋风黄叶了,那该如何才是好嘛”!

孰料女乞丐姐姐却故意卖着关子说:“龚阳,龚红尼姑是你的姐姐;鸭客老哥子是你的表哥;要问你去问他们得了吧”!

女乞丐姐姐欲擒故纵的话语,顿让龚阳小后生情何以堪哪。想到瘸腿老二行将成为自己的姐夫了,他恶心得几乎要反了胃。光棍老哥子既然嫌弃咱龚红姐姐命硬克夫,强拧的瓜不会甜,双方干嘛非要凑合在一起呢?老表哥和龚红相匹配,倒是天生的一对。算来龚红是从野地里捡拾来的弃婴,和老表哥婚配,决然不会有近亲结婚的嫌疑;何乐而不为嘛。

他想向龚红姐姐当面表达自己的意见;却只恨僧、俗两重天,难得见上一面哟。

于是,龚阳小后生哭丧着脸对女乞丐说:“鸭姐,瘸腿老光棍是咱们的灾星”!

女乞丐姐姐却接口说:“龚阳,你说错了。你应该说:瘸腿老哥子是咱们的命星”嘛!

龚阳小后生张大着嘴,满脸疑惑地接着问:“鸭姐,这话是啥意思啊”?

女乞丐姐姐言只数句,话仅半席,便让龚阳小后生腹内茅塞顿开了起来:“没有瘸腿老光棍帮你龚红姐姐脱俗,只怕她永无跳出苦海的一日哟。瘸腿老二当着老法师的面亲自表态,你龚红姐姐的冤孽才算寿终正寝了。眼下哪怕瘸腿老二爽约了,也并不会影响到你龚红姐姐跳脱空门,回归俗界了嘛”。

接下来,女乞丐姐姐又给龚阳小后生支招:除了你龚红姐姐外,落红庵肯定还有别的尼姑愿意还俗;何不干脆就让你龚红姐姐给那瘸腿老哥子物色其人,成全其还俗意愿。至于回到俗界后能否成为眷属,那全得由各人的缘份来命定,这可不关你龚红姐姐的事儿了哟“。

豆腐包装机
随州各类专用车辆
申颐鸿盛新城位置交通图-郑州
推荐阅读
图文聚焦